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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裳

【白读书X魏民谣】我哥太迟钝了怎么办?

1.七的诅咒

魏民谣七岁的时候,有一次被喝醉酒的老爹追进巷子,他的书包没拉好,跑着跑着回头一看,满地掉落四散五颜六色的弹珠。
这件事明明很小,却化成梦境追逐了他二十几年。
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昭示,他依靠着这些生活,小心翼翼的长大,变成了一个异常迷信的人。
情人节这天,他跟交往七年的女友求了婚。
感觉七这个数字实在是不太好,好像再不结婚只能分手收场,这种感觉。
女友倒是很高兴的,两人按部就班的装修房子,买车,拍婚纱照,去领证那天,女友突然就不见了。
魏一开始还以为是婚前恐惧,没关系,人人都会有这种情况,只是症状有大有小,他们七年感情,他还是蛮有信心的。
于是又等了一个月,他才意识到,她不会回来了。

这天又梦见弹珠,醒来发现邻居在用电钻,时间早上七点。
魏民谣盯着钟面上的“7”看了一会儿,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他的初恋交往自十五年前,八年前分手。
七这个数字,好像跟他有点犯冲。

魏民谣晕头转向地走出单元门,迎面碰到遛狗回来的白读书。
“今天不上学啊?”他胡乱打着招呼。
白读书皱着眉看他一眼,“老子二十四了。”
魏民谣愣住了,他记着白读书家搬来的时候,这孩子还在上高中,一身蓝运动校服,冷冷淡淡的样子,好像中二病还没好。
那时候好像十七岁吧,怎么看起来一点变化也没有。
白读书看他大白天好像在梦游,摇了摇头就要走。
“等一下!”魏民谣忽然拉住他,“你是七年前搬来的?”
“是吧,怎么了?”
魏民谣很喜欢这个好看的小孩,整天带着他打篮球玩街机,直到白读书的年级名次掉到一百开外才被白读书他妈勒令禁止。近几年因为魏民谣工作、交女朋友,两人没什么机会一起玩,但感情还是不错的,见了面就互怼。
难道他俩的友谊要走到尽头了?

2.男人的三十岁是很重要的

魏民谣二十九岁的生日过得很闹心。
眼看着就要三十了,女友跑了,工作看起来毫无前途,应该成家立业的年纪,他却不比二十二岁的时候长进多少。
白读书知道他很接受不了自己快三十了这件事,乐于给他添堵,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变成了,“哥,生日快乐!”
于是魏民谣一直在过生日。

他对这个弟弟有点无可奈何,挺冷的小孩儿,偏偏面对他的时候可以调动出一身的小恶魔细胞,也知道对方舍不得把自己怎么样。
魏民谣很怕这个七的奇怪效应会把白读书带离自己身边,开始隔三差五地带着小孩儿吃喝玩乐。
在魏民谣不知道的时候,白读书会观察他,聪明如白读书,很快就知道了魏民谣的心思。
“电影看晚上七点那场?”
“不要!”魏民谣反应很大,“哪场都行,不要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演唱会会场附近只有一家7天。”
“还是找个如家吧,没有?哥请你住希尔顿!”
如此种种。

看完周杰伦演唱会他俩去撸串,点饮料的时候魏民谣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二十四了!”没等他开口,白读书马上声明。
魏民谣嘿嘿一笑,“我又忘了,来一打哈啤!”
魏民谣酒量不好,喝了三瓶就搂着白读书大哭。
白读书坐在人来人往的大排档,很尴尬,但他没有挣扎。
“哥你总是想得太多,这些跟七有什么关系?”白读书轻轻地说,“你这么好,是她不懂珍惜。”
魏民谣趴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
魏民谣醒来的时候头晕恶心,眼前的星星绕了很久才消失。
这他妈是哪?
他茫然四顾,这浮夸而透露着土豪讯息的装修风格明显不是他自己的小窝,他正躺在一张云朵似的大床上,没穿上衣,但内裤还在,他松了口气,这时候这朵云动了一下。
魏僵硬地看向右边,雪白的棉被里忽然冒出一个脑袋,白读书的头发支楞八翘,朝他露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微笑。
“小白?”阳光照得魏民谣眉骨生疼,“你…你定的是大床房?”
“嗯,标间没有了。”
这个时候的希尔顿有这么紧俏?
白读书打了个呵欠,“我想喝粥。”
“我去买。”魏民谣条件反射地就要下床,剧烈的头痛像把匕首刺进他的大脑中央,他差点就地吐出来。
“躺下吧你,有客房服务呢。”
魏民谣只好躺下,想着白读书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看上去还挺乖巧。
“生日快乐,哥。”
“闭嘴吧你。”
乖巧个祖宗。

3.异地兄弟情
魏民谣工作的地方不在本地,高铁要一个半小时左右。
他最近频繁回家让家中二老直犯嘀咕,怀疑他是不是又有对象了。
谈恋爱这件事,魏民谣已经有点恐惧,害怕爹妈给安排相亲,于是就含含糊糊的承认了。
魏妈妈很开心,“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本事,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。”
魏民谣想不明白这跟本事有什么关系,只好陪着笑。
“过几天带回来我见见,到时候发朋友圈让老张看看,我儿子没了她闺女好好的。”魏妈妈愤愤不平道,魏民谣的前女友是魏妈妈老姐妹的女儿,因为这事俩人已经绝交了。
“这事不能怪张阿姨。”
张阿姨对他挺好的,把他当儿子,前女友跑了之后还找他哭过一次。
“等那丫头回来我打死她!”
“不要,阿姨,她可能是还没想好,她现在离开我,总比结了婚才跑掉要好吧。”魏民谣自己难受得不行,还得安慰对方,“我现在就希望她平安回来,怕她在外面出事。”
其实魏民谣知道,张阿姨未必不知道女儿在哪里,只是这种时候总要站在亲生女儿这边。
 
提起前女友,魏民谣又有点垂头丧气。
白读书就很生气,他好不容易哄得他哥刚有了点笑模样,这又是谁勾起了他的伤心事?
“我妈误会了也好。”一五一十说完,魏民谣说,“免得她又让我去相亲。”
“你不想再找女朋友了吗?”白读书盯着他问。
“暂时不要了,以后……以后再说吧。”魏民谣摇头,“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。”
白读书笑起来,“那就别想了,咱俩去玩密室逃脱。”
“我们为什么要花钱把自己关起来费脑子啊?”
“你那脑子再不费费就真废了。”白读书白了他一眼。
 
以往玩密室逃脱的时候,不管什么密室都很难关住白读书半小时,这次他有意让他哥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魏民谣一进屋就开始冒汗,他被锁在墙上,看小白悠然解开了自己的链子,然后就靠在一边玩手机。
“喂,你怎么破解的密码,给哥也解开啊。”
“第一关很简单的,好好想想。”
魏民谣求了他几次都没用,只好自己研究起口袋里的小纸条。
密码就是很简单的数列填空,魏民谣很快就算出来了,解开了密码锁,锁咔哒一声开启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。
“小白!我解开了!”
白读书把手机放回口袋,笑吟吟地夸他,“真棒。”
魏民谣一把抱起小白转了一圈,白读书耳朵都红了,“松开!这刚第一关,有没有点出息!”
但他看着魏民谣傻乎乎的笑脸,忍不住也跟着弯了弯唇角。
 
小白全程看戏,魏民谣花了一个半小时打开最后一关的门,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感觉我脱胎换骨了。”
白读书无奈,“你也不是不聪明,就是太懒了,有人去解题你就不愿意动脑。”
“说得对,但是有你在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。”
他这话说的轻飘飘,白读书倒是愣住了,原地站了好几秒。
 
俩人进家属院的时候,魏妈妈正在阳台上浇花。
“哎?我儿子怎么跟白家那小孩一起回来了?”
魏爸爸抖了抖手里的报纸,“门口碰到的呗,这也值得大惊小怪?”
魏妈妈看着魏民谣和白读书追逐打闹,直摇头,“哎,都快三十了,还跟小孩一起玩。”
“啧,你也知道他快三十了,还管这种闲事儿,有功夫不如去跳跳广场舞。”
魏妈妈眉毛皱得死紧,“你还好意思提广场舞,我几天没去看着你,你怎么换了个那么花枝招展的舞伴儿?”
“都是老太太,有什么区别嘛。”
“你少打马虎眼,给我说清楚!”
 
4.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
魏民谣恨自己的工作。
他高考的时候发挥稳定,读了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学,选的是当时看起来最好就业的财务专业,毕了业顺理成章地进了企业做出纳,几年后做了会计。
现在回想一下,他挺后悔当年的浑浑噩噩,一路顺着风向走到了这里,才发现自己的事业乏善可陈,既说不上有什么满足感,也看不出有什么前途。倒不是说财务专业不好,只是他的梦想从来不是做个会计。
高中的时候魏民谣跟爸妈透露了想转为艺术生考音乐学院的意愿,但魏妈妈坚决反对。
“学音乐?当歌手?有几个人能当上歌手的?赶明儿毕了业,你去哪找工作呢,没个稳定的工作,哪有女孩子肯嫁给你?”
魏爸爸见魏民谣垂头丧气,也安慰道,“咱们家就没出过搞艺术的,这个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靠天分,咱们就是普通人,踏踏实实读个大学多好。你喜欢唱歌,可以当个兴趣爱好嘛,你不是一直想买好吉他吗?高考考好了,爸给你买一把。”
于是就这么算了。
 
只有白读书会惦记他的音乐梦想,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突然就问他,“哥,你当年怎么没考音乐学院呢?”
“我哪是那块料。”魏民谣愣了一下。
“你高中的时候拿了三届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,我读高中时你都毕业了,还能听见关于你的传说。”白读书认真道,“为什么老是自我设限呢?”
“你哥我都三十了,想这个有什么意思。”
白读书居然从柜子里拿出了魏民谣的吉他,那把原木吉他已经看不出底色,但被擦拭得很干净,弦也完整,“你那时候整天弹这个扰民,琴被你爸扔了,是我捡回来的。”
魏民谣接过琴,颇为感慨地抚摸着琴身,“小白,你真觉得我有天分?”
白读书点头,“你一弹琴我就会跑到阳台上听,作业都不写了。”
“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,你妈还跑来骂我带坏她儿子。”魏民谣笑得眼睛都看不见,“你那成绩是哗哗往下掉,没想到后来高考考得那么好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喜欢读书,你不在我除了读书也没什么别的事好做了。”
魏民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紧了一下。
“对了小白,我怎么见不到你上班啊,你到底是干啥的?”
“哥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。”
然后白读书就生气了,魏民谣带他连吃了三天火锅才好。
 
白读书大学读的是录音专业。
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他填了两份,一份是应付家里人的,录取通知下来的时候白妈妈简直气疯了。
“录音专业是什么,你学这个干啥?”
白读书就编了一套瞎话,让白妈妈相信录音师是个性价比极高,国内稀缺的职业,这倒也不完全是假的。
在白读书的人生哲学里,读书是个很好玩且漫无目的的活动,他并不期望读书能带给他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奖励。
魏民谣真的得知白读书的职业时,咬着烤面筋直发愣。他以为白读书会读个哲学啊法律啊什么的,将来不是在事务所就是在咨询公司,“那你高中那么多书不是白读了么?”
“所以我叫白读书啊。”小白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那你这行收入怎么样啊?”
“不太好。”白读书回答,“现在音乐行业不景气,网上到处都能下到免费音乐,专辑销量惨不忍睹,录音师尽管稀缺,还是赚不到什么钱。”
“那你还拉我下水?”魏民谣无奈,“咱俩总要有一个能赚钱的吧?”
他开始觉得白读书是个小可怜儿,两个人出门就总抢着买单,白读书也不跟他客气。
有一回魏民谣甚至要他的简历去投。
“不是,哥,我是读录音专业的,你们那金融圈能找到什么相关职位啊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啊?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,懂不?你这样游手好闲的,哪有女孩肯嫁给你。”
“你跟我妈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魏民谣气得一跃而起,白读书转身就跑了。
 
5. 哥,咱俩一起过好不好?
白读书很快来了个工作,雇主租的录音棚碰巧在魏民谣工作的城市,魏民谣很高兴,“你也别住酒店了,就住我家,我给你做饭吃。”
魏民谣住的小屋只有一个卧室,布置得舒服有序,魏民谣说,“天天上班那么累,住的地方再不舒服,那还有什么生活质量?”
白读书第一次来,饶有兴致地参观了一圈,“我睡哪啊?”
“你睡床,我睡沙发。”
“不用了哥,我这活儿昼夜颠倒的,也不一定经常回来睡觉。”
“那更得睡得舒服点了,你不在家我再睡床,就这么定了。”
魏民谣做菜的手艺还凑合,但平时工作太累,回到家往往就叫个外卖应付一下,现在小白住在他家,他开始花心思做好吃的,小白说不用麻烦叫外卖就行,他说外卖油盐重不健康。
白读书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,突然就来了一句,“哥,以后就咱俩一起过好不好?”
魏民谣正在碗里打鸡蛋,闻言笑了,“你不打算娶媳妇了啊?”
“不娶。”直截了当地回答。
魏民谣只当他说笑,“那好啊,哥求之不得。”
 
白读书工作起来果真没日没夜,魏民谣休息的时候也不见他,就干脆做了饭带去给他吃。
录音室的门锁着,魏民谣拧不开把手,就透过门上的小圆窗往里看。
白读书正坐在调音台前面,一手放在推子上,一手撑着脸颊,好像对里面歌手的表现不甚满意似的微微皱着眉。
魏民谣从来没见过小白这一面,小白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又坏又皮,很少这么严肃,魏民谣看着他,发觉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熟悉这个人。
这时坐在白读书身边的男人转头看到了魏民谣,他连忙摆手让那人不要打扰白读书。
那人却已经推了推白读书的肩膀,白读书看到魏民谣点了点头,按了对讲机说,“休息二十分钟,去喝点蜂蜜水,你这嗓子怎么劈得这么厉害,昨晚熬夜了?”
歌手连连道歉,说之前去录了个节目,状态不好。
魏民谣这才看清那个歌手是最近当红的一个小鲜肉,助理拿了装汤的保温杯上来,小鲜肉不耐烦地斥道,“没听见老师让我喝蜂蜜水吗?”
两人走了之后,魏民谣的下巴都没合上。
 
饭菜在休息室摆了一桌,白读书说,“怎么做这么多?”
“你这儿还有那么多人干活儿呢,一起吃呗?”
“他们都有事儿,”见有人凑过来,白读书一记眼刀飞了过去,“活儿干完了吗?”
那人只好怏怏走掉了。魏民谣皱眉,“你对同事得好点知道吗?”
“我对他们挺好的。”白读书吃得头也不抬,“哥,你这排骨做得越来越地道了。”
魏民谣不响,过了一会儿说,“你根本不是录音师,你是制作人。”
白读书停了下手里的筷子,“被你看出来了啊?”
“你这孩子,”魏民谣直叹气,“你骗我干啥啊,我还以为你饥一顿饱一顿的,担心得睡不着。”
“制作人挣得也不多啊,得看跟谁比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请客,咋这么坏呢你。”
“你自己愿意的,我干嘛不让你请。”白读书躲在碗后面笑。
魏民谣生气归生气,到头来还是为小白高兴。
白读书一边咬着排骨一边若有所思,“哥,你要不要进去试一下。”
“啥?”魏民谣猛摇头,“这棚一小时多少钱啊,浪费钱。”
“反正不是我掏,这歌手二十分钟绝对回不来。”白读书也不吃饭了,拉着魏民谣就走。
 
魏民谣还是第一次进这么专业的录音室。
还在做歌手梦时他也跟人攒了个乐队,花光零用钱租了一次录音棚,那录音棚声学条件简陋极了,录出的带子里面全是沙拉沙拉的杂音,怎么修都修不掉,然而他还是很高兴,那带子一直收在他书柜抽屉里。
白读书冲他比了个手势,他带上耳麦,这辈子听过最流畅纯净的音乐就滑进了他的耳朵。
歌词早在脑子里了,魏民谣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,都幻想自己站在麦克风前,他不知道这首歌是小白写的,也不知道眼前的麦克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。
他闭上眼睛,好像看到了在学校大礼堂里抱着吉他弹唱的自己,那时候周围也是这么静,直到一曲终了,如雷的掌声才响起来。
原来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,是真的可以忘记周围的一切,隔绝所有无关的杂音。
回过神来时,魏民谣才发现自己哭了,白读书已经摘了耳麦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魏民谣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,只能茫然地擦掉眼泪。白读书开门走进来,一把把他拽进怀里。
“哥,别难过,我会帮你实现梦想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 
6.按自己的方式走的表
魏民谣受了点刺激。
他平时不是不抗压的人,审计期来的时候他带着一个小组连轴转了一个半月,夜夜加班到凌晨,这时候家里老人病了,他还抽空给在三甲医院挂号安排了病房和手术日期,他自己不知道怎么扛过来的,心里也没觉得多崩溃,反而感觉自己很有用,挺高兴的。
他很少抱怨,兢兢业业地工作,认真生活,这样一直忙碌到现在,突然不知道前面的目标到底是什么。
他不想升职,对金钱的渴望也很淡薄,感觉自己在一天一天变得麻木,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真心微笑或者崩溃哭泣,就连未婚妻跑掉,他也只是沮丧而已。
深深叩问一下自己的内心,可能还有那么一点轻松。
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周围人对他的期望,然而在二十九岁这一年,他的人生好像被抽走一块的积木,哗啦啦地就塌了下来。
 
白读书知道他在经历什么,工作结束之后就整天陪着他胡思乱想。
这天正吃着饭,魏民谣突然说,“小白,我想把工作辞了。”
白读书想了一下,“也好。”
魏民谣看着他,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辞职吗?”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辞职,哥,一切都不晚,只是周围人走得太快,才让你觉得自己被落下了,走得快不代表就幸福。”白读书给他夹菜,“你真的在意其他人是怎么看你的吗?自己的人生,不是应该自己决定吗?”
魏民谣又沉默了起来,白读书知道自己说到他心里了,也就不再搭腔,默默收拾了碗筷。
 
魏民谣果然辞了职,在酒吧找了个驻唱的工作,平时白读书还给他上上声乐和乐理课。他租的房子太贵,就退了改租隔断房,白读书租了他隔壁。
以白读书的收入水平,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委屈了,于是魏民谣变本加厉地对他好,白读书全盘接受,每次魏民谣唱歌的时候,他就坐在下面听。
这么过了一段时间,他俩一起回家,魏妈妈做了一桌菜招待白读书,絮絮叨叨地感谢他。
“我都听他说了,你是怎么帮他的。这孩子,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,要不是你,我真担心他睡到大街上。”
白读书陪着笑,趁魏妈妈去厨房端菜时悄悄问,“你都说啥了。”
“我说我被裁员了,你收留了我。”魏民谣低声回答,“要让她知道我辞职了,非扒了我的皮。”
魏妈妈一边给白读书夹菜,一边说,“小白你有出息,大城市认识的人多,什么时候给我们民谣介绍个对象就更好了。”
白读书在喝汤,突然就呛得直咳嗽。
魏民谣脸红,“妈你说啥呢,小白自己还单着呢。”
“小白还年轻嘛,再说人家条件这么好,哪像你,整天让我操心。”
白读书脸色并不好看,“阿姨,这个还是看缘分吧,我哥这么好,会有人喜欢他的。”
“也就你觉得他好,唉。”
 
6. 开不了口
魏民谣驻唱的地方是个青年旅舍附带的酒吧,平时来往的背包客特别多,国籍人种各异,这些人都很有趣,魏民谣唱歌的时候大家都很捧场,还经常有人请他喝酒。
魏民谣原本就是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,跟人熟络起来不超过十分钟,他手机通讯录一天天变长,每天都接到各种电话邀他去做这个做那个,他也渐渐少有时间上小白的课。
白读书一直没说什么,有一次上课,魏民谣的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,他按了拒接扣在桌面上,白读书看了他一眼,“接吧。”
“不接不接,你刚刚说切分音是什么意思?”
白读书抿着唇,刚要开口,魏民谣的手机又震了起来,白读书把面前的电脑抄起来就砸到了墙上。
魏民谣一时被他震慑,说不出话。
白读书按了按眉心,“你去吧,我最近压力有点大,实在是沉不下心来教你,过两天我给你报个专业班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,魏民谣原地愣了一会儿,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,小白的手下得很重,这电脑是报废了,键盘一颗一颗地掉了满地。
他想不明白白读书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。
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小白刚搬来的时候,那时候的小白总是冷冷的,甚至有些凉薄。他在学校里很受欢迎,一沓一沓的收情书,可是从不见他有什么明显地情绪起伏,也很少给予旁人什么表情。
有一次下大雨,魏民谣去接读高中的白读书回家,那时候教室里的人走光了,小白一个人坐在座位上,面前摊开了练习册在做作业。
魏民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觉得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很悦目,白读书长得俊秀,坐得笔直,像一株小白杨,沉静的侧面轮廓漂亮得像是从漫画里剪下来的。
可魏民谣当时只觉得心疼,这么一个早慧冷静的小孩,其实应该很孤独。
 
那天魏民谣唱歌的时候,白读书没来。
晚上魏民谣回到家,家里也是空的,他挺失落地坐在沙发上,也懒得开灯。呆了一会儿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大雨,他连忙起身想去给白读书送伞,却发现根本不知道白读书在哪。
打电话也是转进语音信箱,难道小白真的气到不愿意理他了?
魏民谣有点慌。
他正打算去录音棚看看,伞和钥匙都抓在手里了,门锁却被拧动了。
魏民谣站在门后,浑身湿透的白读书拉开门,两人在黑暗里静静地对视。
白读书突然扑上来,抱住魏民谣的腰亲了上去。
魏民谣觉得天旋地转,他应该震惊的,却觉得这种感觉极其正确,熟悉得像是发生过,白读书呼吸里带着伏特加酒的味道,死死地抱着他好像抓着什么求生的浮木。他们俩好像正在波涛汹涌的海里浮沉,一会儿在浪尖,一会儿一同被砸进深海,不能呼吸。
 
那天晚上白读书说的话比这辈子魏民谣听过的都多。
“哥,你总是这样,以前也是,你的时间就这么多,却要分给那么多人。我只能在旁边看着,盼着你能分点注意力给我。”
“后来我放弃了,你却回来了,你用那么多时间陪着我转,我以为这次可以独占你了。”
“结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委屈,魏民谣只能道歉,一边用大毛巾给他擦着头发,“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啊,他们哪有你重要呢?”
白读书皱着眉,“骗子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“那你把通讯录清空。”
“啊?”魏民谣傻了眼,喝醉的白读书好像年轻了十岁,只顾着抢他的手机。
他俩扭打在一起,魏民谣看他几乎要掉下沙发,连忙把手机塞给他,“好,你删,别乱动了。”
白读书心满意足,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删了起来。
魏民谣看他那副专注的样子,简直哭笑不得。
“哥,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白读书把手机还给他,躺在他怀里笑。
魏民谣看到整个通讯录只剩下白读书一个人的电话,连自家爹妈都没能幸免,只能苦笑。
但他还有一件事没闹明白。
“小白,你是喜欢我吗?”
白读书没回答,魏民谣以为他睡着了,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。”好久之后白读书轻声说,好像一声梦呓。
 
7.真相是假
判断是不是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挺简单的。
作为直男(?)魏民谣天生能感觉到异性的吸引,不需要太多信号,哪怕刚认识,那种差异感还是可以时刻提醒他,这是个女孩子,柔软,甜美,是应该好好对待的对象。
他不是个滥情的人,一旦有了女朋友,他会很认真的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,并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,而是为了照顾另一半的感受。
他这方面不算迟钝,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,就顺利谈起了恋爱,他长得高大英俊,又善良细心,人缘很好,喜欢他的女孩子也不少。
可到了白读书这里,他所有的本能经验判断统统失灵了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,闭上眼睛就是小白的脸晃来晃去,怎么都赶不走,好容易睡着了也是接茬梦见小白。
醒着的时候,仿佛能隔着挺厚的墙听到小白的呼吸声。
要说他感觉不到白读书对他的区别对待,那也是骗人的。
可那条界限又在哪,他又怎么敢下结论?
他反复梦到那个下雨的夜晚,他站在门口看正在做练习册的白读书,那时候心里涨涨的感觉又是什么呢?他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太喜欢这个孩子,又为什么开始找各种理由避开和白读书相处的机会?
有时候白读书做题的身影还会跟七岁时满地掉落的弹珠反复切换,好像在提醒他,他从来抓不住想要的东西,比如跑掉的女朋友,比如梦想,白读书为什么会是个例外?
 
白读书好像也在故意给他空间,又接了个活儿忙碌起来。
没有小白在台下听歌,魏民谣也有点无精打采,到了时间就坐在吧台一杯一杯的喝酒,喝着喝着身边有人落座,定睛看过去,竟然是前女友。
魏民谣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,于是不动声色地转回头,脸色很难看地盯着酒杯。
女朋友说不了几句话就哭了起来,魏民谣看不得女孩子哭,但又拉不下脸来安慰什么。
大体就是她后悔了,想重新来过。
如果是几个月前的魏民谣,大概会欣然接受,然后人生就重新回到既定的轨道,他爸妈也会很开心。
可现在的魏民谣,心里已经被别人占满了。
女朋友靠在他肩上抽泣的时候本来是想推开的,可怎么也下不了手,心里别扭了一下,越过她往门口看,果不其然看到了白读书面色不善的样子。
就这样算了,难不成真要去搅合小白的人生吗?
 
人生充满了八点档似的狗血,魏民谣彻底了断了过去,送走女朋友之后,突然脱力似的在马路边坐了下来。
经历了这么多天翻地覆,真的有点累了。
不得不承认二十九和二十一虽然都是二字头,愿意折腾的精气神还是差了很多,总想给自己找找借口。
白读书才二十四岁,看不开也是正常的。
谁知道伤害小白,比伤害他自己还疼。原来在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啊。
 
魏民谣不敢回家,他想让小白也冷静一下,于是在青年旅舍开了个房间,开门就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。
惊醒的时候满地弹珠散落,他睁眼下床时下意识想要避开,这才发现是梦。
每次的惊惶都那么真实,反复地折磨着他。
他踩着地面发了会儿愣,才发现自己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有人在敲门。
门外站着旅舍老板,一脸神秘地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交好运了。”
原来竟然是有唱片公司要签约魏民谣,他觉得荒诞,又疑心是白读书搞的鬼,反复问了,对方说白制作人的确跟我们推荐了你,但是公司也是经过多方考量决定的,况且他也不会只推这一家,要是想再看看,那也可以理解。
最后约定了商谈合约的时间,魏民谣回到房间,才发现这样柳暗花明的时刻,他竟然不知道该与谁一起庆贺。
 
8.真相是真
 
魏民谣想,签约的事总要跟小白讲一下的。
于是他打了电话,白读书没有接,几分钟之后发了微信过来,“在开会,有事?”
如此疏离却又十分的白读书,这一向是他接人待物的态度,可见魏民谣现在对他来说和其他人已经没什么区别。
魏民谣压下心底的难过,回复道,“我要签约了,想着应该请你吃个饭。”
那边很快回复,“哪家公司?”
魏民谣回答了,白读书回复,“不错,好好干。”
又一条,“吃饭的话,嫂子来吗?”
魏民谣愣了半秒才意识到白读书在说什么,赶紧回,“她已经回家了。”
这次间隔的时间特别长,魏民谣坐立不安,来回踱着步,手机屏亮起来的时候扑上去按开。
“那七点,小龙坎,不准迟到。”
 
魏民谣不记得自己等谁的时候这么紧张过,白读书推开包厢的门,皱着眉,“就两个人,坐这么大桌子干嘛?”
魏民谣张口结舌的样子,仿佛出色的反应能力被剥夺了,白读书瞥他,“好像黑社会大佬谈判。”
魏民谣被逗笑,声音太大反倒透露出他有多不安。
白读书径自在菜单上划着他俩爱吃的东西,那个样子太正常了,好像这几天都是魏民谣做的梦。
魏民谣无意识地盯着他看,总感觉这人像是瘦了,又仿佛没有,下巴还是尖尖的,小小的一张脸,带着点倦容,点着菜和做练习册差不多,好像心里没有任何波澜,整个人都不在这。
白读书搁下笔,闭着眼睛按了按鼻梁。
“工作很累吗?”魏民谣放轻了声音。
“没有。”白读书把菜单推给他,“看看有什么要加的。”
魏民谣本来注意力就不在吃上,摇了摇头。
白读书叫来服务员取菜单,喝着酸梅汤说,“我白天就在想,怎么这么想吃火锅呢。”
“成天吃也不腻。”魏民谣微笑。
 
白读书的目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,便移开了,“那有人请,当然不会腻了。”
他俩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谁也不提签约或者别的更重要的事,菜一盘一盘地上,白读书原本手指一直在敲桌子,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干嘛?”魏民谣也站起来,“你要什么,我去叫。”
白读书又闭了下眼睛,“我想抽烟,忽然想起来室内禁烟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?”
白读书似笑非笑,“很久了,我就说,哥一点也不关心我嘛。”
说完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 
魏民谣坐了好一会儿,白读书都没有回来。
他赶紧出门去找,结果院子里没有,白读书的车旁边也没有,他手机并没带在身上,魏民谣有点六神无主,感觉小白好像就这么消失了。
回到包厢里,白读书依然没有回来,桌上的火锅滚着,红亮亮的,好像过年那么喜庆。
魏民谣无端想起自己带着十七八岁的白读书去河边看烟花的时候,因为人太多,他怕被挤散了,把小孩的手腕牢牢抓在手里。
白读书给人撞得贴在他身上,那时候白读书比他矮一点点,他低下头,看小孩在他肩上蹭了一下,耳朵好像红了。
回忆像潮水那样朝他涌过来。
魏民谣忽然意识到什么,就往饭店后巷那边跑过去。
 
白读书果然在那里,靠着墙边堆着的啤酒箱在抽烟,黑暗的后巷里只有烟头的火光随着他的呼吸一闪一灭。
魏民谣也不知道怎么认出了那个轮廓,一步一步走过去,白读书转过脸来,“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待会儿吗?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?”
“你就想问我这个?”
“说。”
“从我发现自己喜欢你那个时候吧,”白读书的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不知道该怎么办,很害怕,怕到书都读不进去。”
“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抽烟了,最近捡起来,因为我又开始害怕。”
“每一次都感觉你在慢慢走远了,又开不了口说什么留住你。”
“所以你干嘛呢,又撩我,你给我打什么电话,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你知道我这种人一旦看到希望,会做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魏民谣回答,声音跟着他自己的身体一起颤抖,“我好像从来不了解你。”
白读书笑了笑,“是啊,在你眼里,我大概一直是搬到你隔壁那个怪小孩,不可爱,不会撒娇,不知道为什么还缠着你不放。”
“我不得不在你面前伪装,因为如果你知道我要什么,你就要吓跑了。”
啪地一声,好像远处什么圆珠状的东西从高处掉下来。
这次不行,魏民谣想,于是他上前,拉过小白的衣领亲了上去。
那颗玻璃弹珠被他牢牢抓在手里。
 
(这里作者原本开了个千来字的车,然后发现难看得要死,于是删掉了)
 
9. 开山怪男朋友
跟白读书确定关系之后,魏民谣迅速进入了角色,每天开车接送小白上下班,做饭,还承包了日常的参汤甜品等吃食,小白生生被他养胖了一圈儿。
“如果不是我有几分姿色,我会觉得你是为了上位。”白读书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调戏他。
“上位不一直是你的吗?”魏民谣反杀,仗着见得世面多一些(脸皮厚一些),弄得小白满脸通红。
“卧槽我听到了什么,”一边正在翻母带的录音师崩溃了,“我求求你们,私房话能不能回家去说,我纯洁的灵魂啊,就这么被玷污了。”
“一边儿去。”白读书不走心地骂道。
“你纯洁什么纯洁,我和我对象说话呢,你个单身狗插什么嘴,烦不烦人。”魏民谣补刀。
录音师含着泪跑掉了。
“你现在都不背人了啊,我发现我是不是太宠你了?”白读书边说边连着往自己碗里夹了八块红烧肉。
谁宠谁啊大哥?魏民谣无语。
 
魏民谣签约之后原本一直走低调路线,白读书跳槽去了他公司当音乐总监,仗着地位给他铺路,让他上了好几档节目开拓人气,魏民谣出色的反应能力、亲和力和综艺感让他很快积攒了知名度,慢慢也有了一些死忠粉。
他粉丝分裂的也蛮厉害的,一部分死守着音乐金线,十分看不起后期被综艺吸引来的三月粉,但魏民谣的热度全靠综艺粉来操作,加上魏民谣自己也争气,一直没忘了出歌,质量还不掉,所以老粉新粉都巩固住了。
PR在分析出这一堆的时候,魏民谣看着那块被画的乱七八糟的白板一脸茫然。
“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懂?”他傻傻地越过会议桌问对面的白读书。
“你不用懂,做你自己就行了。”白读书微笑回答。
PR姑娘被小白少见的微笑惹得少女心都快死灰复燃了,“哎,魏老师是烧了什么香,命太好了吧。”
魏民谣转向她,“哎,我跟你讲,许愿还得去雍和宫,那里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能不能别到处传播你那封建迷信思想?”白读书打断道。
“我不迷信也不行啊,你就说七这个数吧,我去年认识你七年,结果就从朋友变成情侣了吧,不由你不信啊。”
谁知白读书听了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,“哦,你那意思,七年之后咱俩也该痒了是吧,你是打算数着日子跟我分手吗?”
魏民谣一僵,“小白……我没……”
PR迅速收起桌上的笔记本资料夹跑掉了。
 
小白生气了,火锅也哄不好那种。
其实魏民谣心里早就没把七不七的放在心上了,他过去那样根源还是内心缺乏安全感,觉得什么都抓不住。
现在他很幸福,自然就不会被这种荒谬的巧合左右心神。
还有几天就是魏民谣三十岁的生日了,白读书一副要把这件事忘掉的架势,搞得魏民谣垂头丧气。
不过反过来一想,还有比白读书本人更好的三十岁礼物吗?
他家小白有才华,长得好,虽然有那么点傲娇的小毛病,算是白璧微瑕,显得平时生活里还有那么点小情趣,特别是母胎solo,说话毒辣,除了魏民谣对谁都不上心这一点,对于缺乏安全感的魏民谣来说简直是天造地设,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。
一顿火锅哄不好,那就两顿呗。
 
终于到了魏民谣生日这天,白读书没出去工作,坐在家里看书。
魏民谣屋里屋外地走来走去,一直在偷瞄小白,无奈后者毫无反应,脸上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这么一直耗到晚上,魏民谣终于忍不了了,“小白,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送我吗?”
白读书抬眼瞟了他一眼,好像在犹豫什么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哥的,拿出来吧,鞋?手表?还是游戏机?”魏民谣伸手在他面前晃晃,被一巴掌拍开了。
白读书清了清嗓子,把书扣在茶几上,然后在牛仔裤口袋里掏啊掏,摸出一个蝴蝶结的发卡,红着脸戴在头上。
魏民谣看得满脑袋问号,“这是啥意思,你想女扮男装?”
“是男扮女装!”白读书纠正,“不对,你给我绕糊涂了。”
“那是啥意思啊?”
白读书指了指头上的蝴蝶结,笑吟吟地说,“你的礼物,是我。”
 
(藏了很多细节,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,哈哈。)
 
The End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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